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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中的小无奈

来源:八角寨收费站 作者:唐春玉 日期:2019-08-31 阅读量:118

意识先于闹钟醒来,起身看看天空,东方已经白了一块。今天特意比平时提早了1个小时出门。然而8月的长沙即便是早晨七八点钟也已经有些燥热的苗头。

今天出发梦的地方,当公交车缓缓开过来的时候已是塞了满满一车人。司机一个劲儿的催乘客往里头走,站在过道上的乘客却大多充耳不闻,只有极个别性子比较急的乘客低声抱怨:“还往里头走,里头哪里还有个放脚的位置?”旁边一个60多岁的老头搭腔到:“是的咯,大热天的挤一车子人连个空调都不开,还要收2块钱。”这时候乘客们的烦闷好似找到了一个可以正当喧嚷的理由,连着有几个人冲着司机喊:“司机诶,开点空调撒,这么热的天。”司机没有给出回应,发动机轰隆隆一声,车发动了。估计某个坐着的乘客在剥鸡蛋壳,车内稀薄的氧气里又掺杂进了硫化氢的味道。

车还没到下一站,有两个学生妹就急着往后门方向挤了过去。我右手扶着栏杆,左手上提着三袋沉甸甸的行李,她们从我背后挤了过去,我已来不及抽回提着行李的左手,只能尽量将左臂抬起,给她们腾出点通过空间,偏偏她们卡在了我与行李之间的位置没有继续前进。就这样,我勉为其难地撑到了她们下车。赶紧将左手的行李换到右手来,舒活下被行李袋勒到生疼的左手。这时候从前门又挤上来了几个人,一个矮胖矮胖的女人挤到我背后便站住不动了,她翘起的臀部刚好顶到我大腿后侧。我不由得向前面挪了一小步,胸口又贴上了前面姑娘的后背。车再次发动,我就这样被她俩夹在中间,尽量挺直腰杆到腰背部肌肉都有些发麻,一手提着沉重的行李,一手搭在扶栏上,两脚并拢地随着车身摇晃。窗外的风不时将前面姑娘的头发吹到我脸上,糊在我略微发汗的脖子上,有些刺痛又有些痒,但实在是腾不出手来挠一挠,这境况似乎并不比我刚才使劲抬着左臂好受一点。驾驶舱再次传来司机的声音:“前面站有没有要下的?”车内的沉默给了司机答案,司机轰的一脚油门声击碎了乘客们关于在下一站下去几个人的期待。车内的沉默仿佛让时间都凝固,窗外移动的车辆告诉我们这遭罪的意义是离我们的目的地更近了。然而拥挤的车厢终于是慢慢放空了。

在挪过了最拥挤的几个路口,经过了下客最多的几个站点之后,我终于坐上了一个位子,车也开得快了起来。窗外的凉风一吹,身上都觉得干爽了许多。静静地看着窗外略过的车流人潮,这仿佛是一个悠然的上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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